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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與生活

搬家後還想回去,是不是選錯了?一個死神牌的故事

淑惠搬家後仍想回舊屋看花。她先在死神牌前談放不下,隔天回訪才發現椅子被移走;花仍在長,那裡的生活已不再由她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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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女子在搬家紙箱旁,把幼苗種進舊屋門前的土地。

搬家第一週,淑惠繞回原來那條街,買了三次早餐。

新住處附近也有早餐店,她吃過一次,覺得蛋煎得太老。再出門時,走到路口,腳步常常又轉向另一邊。

這次搬家是她自己決定的。女兒搬出去住後,原來的地方太大,整理起來費力,她看了很久,才找到交通方便、自己也負擔得起的小住處。

搬家公司離開那天,她很滿意。到了第一個週末,卻開始懷疑。

「如果選對了,怎麼還會一直想回去?」

她想回去看的,還在原來的地方

回舊屋交代事情的前一天,淑惠來找我。那是搬家前就和新住戶約好的:一週後回去,說說屋裡幾件事,也看看留下的植物。

她說新地方沒有什麼明確不好。最常想起的,是舊屋門前那幾株茉莉。

那裡有一小塊地,她住的那些年慢慢種起來。退租前,房東問過新住戶,對方願意把花留下,她便沒有全部挖走。最後一天,她把一株小苗種好,自己帶走另外一盆已在盆裡養了很久的。

花旁那張椅子是屋裡原有的,也留了下來。以前她澆完水,常在那裡坐一會兒。

現在偶爾經過,她會在外面看,想知道人家有沒有澆水。

我們談的是,搬走以後,什麼仍讓她放不下。她抽到死神正位。

骷髏騎士騎著白馬,舉起黑底白花旗幟,遠處兩座塔之間透出日光。

淑惠看著牌,先說花還好好活著,怎麼會是這張。

死神讓我留意的,是一種生活已經走到不能原樣延續的地方。花可以繼續長,原來那扇門卻不再是她每天回去打開的門。

她聽完,有一陣子沒說話。要走時,她說明天還是會回去,答應人家的事總要交代。

那張椅子,已經被挪走了

隔天的事,她過了幾天才講給我聽。

那天早上,她先在原來那條街買了早餐,才走去舊屋。她原本很期待這次回去,真的走到門口,第一眼看見的卻是原先放在花邊的椅子不見了。

新住戶把椅子移到另一側,說那裡比較方便進出。花還在,門邊多了一個她不會挑的鞋架。

淑惠差點說原來的擺法比較好,話到嘴邊停住,轉而交代哪幾株是後來種的。

「人家又沒有弄壞。我就是看不習慣。」

說到這裡,她才說出自己想保留的,似乎不只是那幾株花。她想一回去,仍能看到自己熟悉的樣子。

我想起那張牌。騎士向前,也有人停在他面前。

淑惠說:「我本來想回去坐一下。走到那裡,才發現那張椅子現在在別人的門邊。」

過了一會兒,她又說:「花是我種的沒錯。椅子要擺哪裡,已經不是我說了算。」

這一次,她先回自己的住處

那天離開舊屋,淑惠原本想再去找隔壁的阿姨。打電話才知道,阿姨和家人出門了,兩人便在電話裡約了下週。

以前只要經過門口,常常就能聊兩句。現在要先約時間,連這個差別都讓她有點失落。

她最後提著早餐回新住處。已經過了平常吃早餐的時間,食物沒那麼熱了。

帶來的那盆花放在窗邊,旁邊還堆著兩個沒拆完的箱子。淑惠把箱子移開,拖了一張椅子過去,吃完才慢慢拆剩下的東西。

下午,女兒打來問新家怎樣。她先抱怨樓下早餐的蛋煎得太老,接著問女兒下次過來時,能不能陪自己試另一間。

電話講完,她把和隔壁阿姨見面的日子寫在月曆上。這次約在外面的店,吃完各自回家。

她仍然很想念舊屋。只是那天傍晚,她第一次從新窗邊看著光慢慢移過地板,坐到需要開燈才起身。

死神的結束與轉化,見死神基本牌義。如果眼前已有迫切的生活缺口,可以先讀生活突然被打亂的那天下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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